[转载搬运] 雾中巫女 作者:未知 [连载中 1-30][附件下载]

ZergLuker

雾不是从山那边漫过来的，是从参道尽头那口老旧的赛钱箱底下渗出来的。它贴着石阶往上一寸一寸地爬，把鸟居的朱红浸成一种旧血的颜色；等它爬进廊下，爬上木格窗，天也就亮了一半。灵梦醒的时候，窗纸已经让雾打湿了，贴着木框软软地塌下来一角，像谁隔着夜色往屋里吹了一口气。

她没动，只把脸往被褥里埋了埋，让那股带着霉味和潮气的冷意自己散开。

「……吵死了。」

其实没有声音。清晨的博丽神社安静得像沉在水底，只有远处山雀叫了两声，又很快被雾吞掉。她骂的是自己——天还没大亮就醒了，这不合她的性子。她向来能睡到太阳把赛钱箱照暖，能懒就懒，反正这地方也不会有谁来。出事了，她再起来收拾就是。

她确实这么想。这个念头像呼吸一样自然，从她脑子里滑过去，没留下任何重量。

——反正，出事了，我也摆得平。

这念头她想过一万遍，像这间神社一样旧，一样理所当然。博丽的巫女不是靠香火钱吃饭的，是靠这一身本事吃饭的；本事在，懒一点又怎样？天塌下来，也不过是起身收拾一趟的事。她想得通体舒泰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

只是身体不太对劲。她还半梦半醒，腿间那处却已经热了，黏糊糊地贴着被褥，像在梦里流过什么。她下意识并了并腿，大腿根擦过那点湿意，一阵细小的酥麻顺着腿心往上窜，窜得她睡意全消。她愣了一瞬，脸埋在被褥里，耳根悄悄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