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转载搬运] 【利刃与繁花】 作者:王大炮 [连载中 1-16][附件下载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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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今非昔比
    拜别了卡特恩之后，一路畅通无阻。
    没有魔兽、没有亡命徒、没有狂风暴雨。
    就是不停地赶路，一路向着海凰城而去。走了十天之后，四个人才终于看到了海凰城的城墙。
    温莎一路都没有闲着。
    她手里拿着卡特恩送给她的旧笔记本，动不动在走路的时候就会翻上几页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    到了营地也不闲着，从储物袋中拿出各种瓶瓶罐罐，按照笔记本上的公式进行实验。有的时候是把两种粉末混合之后观察颜色的变化，有的时候则是往水中滴入一些液体来观察气泡的情况。
    卡特不明白，叶卡捷琳娜不明白，希特似乎有些动了，但也没有说什么。
    “我之前走的路太窄了。”温莎有一天晚上突然说出这样的话。
    看着笔记本上的一句话，眼睛里也亮了起来，“炼金术师不只会炼药。术士的根，重点在解析，重构。”
    她翻到了下一页，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批注上滑动了一下，然后就停下了。
    “他这里写的……是魔力质变的底层重构理论。”温莎的声音在发抖，
    “这种想法在帝都的术士公会里都算是禁术。他却说不是禁术，而是公会怕真有人学会后脱离权力控制。”
    希特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，但是嘴角上扬了。
    上一世他见到了很多这样的表情。
    当少年郎步入大学后，第一次发现世界如此自由宽广时，应该就是这种眼神吧。
    海凰城城门比边境关卡可要气派太多了。两丈高的石墙上面悬挂着奥创帝国的旗帜，城门处人来人往，商队、冒险者、平民和贵族的马车都挤在了一起。
    希特刚跨过城门，却停了下来。
    因为迎面而来的是他这辈子最不待见的一张脸。
    杜威·卡门。
    他正带着四五个随从，大摇大摆地在城中闲逛。见到希特之后，杜威先是愣了一下，之后嘴角就扬了起来。
    就像猫见了老鼠之后所发出的戏谑笑容。
    “哟～～”杜威晃着肩膀走过来，“我们的卡普亚少爷回来了啊？出去一趟，倒还带回来不少妞。”
    希特不想理他，拉着背包带子，想绕过他继续向城里走去。
    杜威伸手把他给拦住了。
    “急什么。”杜威的笑意更浓了，“我今天可是要告诉你个好消息！你那个前未婚妻，我已经玩够了。但可惜她已经被我玩烂了，所以现在可以还给你了。”
    希特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    “别担心，人还活着。”杜威拍了拍希特的肩，“只是她现在不管是被谁用，潜意识和脑海里想到的人都会是我。她的身体已经彻底变成了我的形状。你拿回去，也不会有任何改变。”
    旁边的狗腿子也笑得合不拢嘴。
    希特并没有回头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羞愧。他只希望能远离这个弱智。
    但是杜威显然不打算这么放过他。
    杜威的眼光越过希特，落在了希特身后三个女人的身上。温莎、卡特他看一眼就跳过去了，长得还行，但是穿着寒酸，并不值得他提起兴趣。
    但叶卡捷琳娜的存在，却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    一米九八的个子，白金色的长发，流线型的雪白肌肉。穿最普通的皮甲也无法抵挡住那种凛然之美。
    “这妞不错。”杜威吹了声口哨，“希特，你出去一趟倒是长本事了。之前让你买下的那个残废女奴呢？怎么没一起带着？”
    希特表情古怪地看着叶卡捷琳娜。
    杜威注意到了希特的眼神，但是却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。
    “死了？”他的脸一沉，“我之前怎么吩咐你的？我说过不能让那残废死掉！你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？”
    杜威一把抓住希特的衣领，把希特拉了过来。
    “今天说什么也得打断你的腿，给你点教训了！”
    叶卡捷琳娜眼中的寒意已经快要结冰了。
    “希特。”她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希特听得见，“让我宰了他吧，求你了。”
    希特摇摇头。
    “还不到时候。”他拍了拍叶卡捷琳娜的手背，然后看向温莎和卡特，“给他留点教训，别弄死就行。”
    最先采取行动的是卡特。
    她是从杜威身后跑出来的。没有人能看清楚她是怎样绕过去的，在上一秒她还跟在希特身后三步之外，下一秒就到了杜威的身后。
    她的匕首没有拔出来，而是用的是刀把。
    一下敲在杜威抓着希特衣领的手腕上。咔。杜威的手下意识松开，整个人疼得往后踉跄了两步。
    “谁？”杜威捂着手腕，疼得回头。
    卡特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    她站在杜威的右边两步远的地方，双手抱胸，没有表情。
    杜威的狗腿子们也反应过来啦，有的拔出匕首，有的抡拳，朝着希特四人冲了过去。
    但是卡特的动作很奇怪。她像一条泥鳅一样在这群狗腿子中间穿梭，每次擦肩而过都会重击他们的关节。不重，但是很痛，还可以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。
    不到20息，几人就都被打趴下了，哎哟连天。
    杜威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，就有一股粉红色的雾气飘了过来。
    温莎在十步之外的地方，手里拿着一瓶打开的小瓶子。瓶口有粉色的烟，被风吹过来之后正好吹到杜威这边。
    杜威本能的呼吸了一口。
    然后在他眼中，这个世界开始变得扭曲。
    城门边上的石柱和行人全都变成了跳舞的裸女，地上的石板变成了液体。
    他的手变成了面条，天空也变成了紫色。他想骂人，但是舌头不听自己的话，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    温莎的药粉不伤人，但能让人的五感在短时间内彻底紊乱。
    杜威的狗腿子们就更加悲催了。
    他们已经被卡特打伤过一次了，现在又吸入了药粉。走的趴在地上装蛤蟆，有的抱着城门石柱哭，有的在空中挥舞拳头，有的则把头插进地里啃泥土。
    路过的行人纷纷绕道，没人敢看。
    杜威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，就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一样。
    过了几个呼吸，杜威的脸色越来越红，呼吸越来越重。
   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杜威竟然开始脱自己的衣服，但因为肢体不协调，还未脱光，人就被衣裤绊倒在了地上。
    之后他就觉得有东西压从自己的后背压了上去。
    很重，但是不会把人压死。
    原来是希特坐到了杜威的背上。
    盘腿而坐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像老僧入定一样。
    “杜威。”希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，很平，“听好了。我已经今非昔比了。”
    杜威的脑子已经成一团浆糊了，但希特的声音他还是能辨认出来的。
    “今天只是从你身上收点利息。”希特拍了拍他的后脑勺，像拍一条不听话的死狗，“来日方长。咱俩的账，以后慢慢算。”
    说完之后，希特就从杜威的背上跳了下来。
    杜威的脸贴在地面上，粉色的雾气还在他脑子里翻搅。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    “希特！”他扯着嗓子吼，
    “我知道你去了外地进了批货想翻身！但你只要还在奥克兰行省，我以卡门家族的声誉发誓，你连根毛都卖不出去！”
    希特回过头来。
    看着地上趴着的杜威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    不是笑，只是赤裸裸的嘲讽。
    他没有继续搭理杜威，转过身去，和另外三个女人一起大踏步地走进了海凰城的人群中。
    身后是杜威歇斯冷气的怒吼，还有五个狗腿子哎哟哎哟的叫唤。
    城门边的人们纷纷把目光转向一边，但是没有人敢靠近。商会会长，卡门家的大少爷，在海凰城中就是天。天被打倒在地，没有人敢多去看他一眼。